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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回 初显神功(4)

鬼奴打开钱袋一看,惊愕了。袋中尽是闪闪发亮的金叶子和金豆豆,价值成千两白银。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主人,竟会带了这么多的银两下山的。而她,只不过带了几十两碎银,而且还是她一生中带的最多的银两了,不由问:“带这么多的银两干什么?”

“鬼奴,我本来打算和你到广州府痛痛快快玩几天,所以才带了这么多。现在看来韶州府也不错,韶州是粤北的一个大府,也算是一个热闹的州府,还有不少的名胜和古寺,我们就放心地玩几天才回山吧,别怕花钱。鬼奴,我今后还打算将我们所住的幽谷,打扮得像神仙住的地方一样,比现在所住的这间客栈,好上百倍,让你快快活活地生活着。”

鬼奴笑了:“这个我不奢望,只要主人快活,我就比什么都幸福。其实,我能有这么一天,也是最大的幸福了!”

没有多久,亚娣将两大桶热水抬了进来,请他们洗澡。鬼奴说:“你放下好了,其他的事,我自己来。”

“不!我给老爷、夫人挽到各自的房间。”说着,亚娣勤快地将两桶热水,挽到东西两侧最大的房间中去。又说:“老爷、夫人,你们换下来的衣服,交给我洗好了。”

鬼奴说:“不用,我们自己会洗。”

黑豹说:“女儿!你走了一天路,累了!交给她洗好了,你抓紧时间休息下。”黑豹又对亚娣说:“那麻烦你了!”

亚梯笑着:“老爷,你真好,这是我应该做的,不麻烦。”亚娣这时才明白,他们是一对父女,同时奇怪,他们那么富有,干吗出门不带一些家人、丫环的?

他们洗完澡,略为休息一下,一顿热腾腾丰富极品的晚餐端上来了。汤是鲍鱼鱼翅鸡汤,也是所谓的“佛跳墙”,一碟香喷喷的炸子鸡,一碟清蒸鲈龟,支竹炖鹿筋和一碟刚上市的时菜。四菜一汤,都是这家客栈的上等名菜。

鬼奴除了鸡和那碟时莱外,其他的可以说没有吃过。亚娣在傍伺候着他们父女俩人用饭。鬼奴向她打听南华寺在哪里,离这里有多远。

亚娣说:“夫人!南华寺在南面的马坝镇附近,离这里有三十多里的路程。夫人要去南华寺进香么?”

“不错!我是去南华寺烧香还神的。”

“夫人,要不要雇请一辆马车去?”

鬼奴正想说不用,黑豹说:“好!你叫店小二,明天一早,给我们雇一辆上好马车来。”

“好!我现在就去禀报掌柜的。”亚娣便出去了。

鬼奴说:“主人,这三十多里的路,我们转眼就走到了,干吗要坐马车去的?”

“嗯!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
鬼奴望了望身后,笑道:“现在这里又没有人的。”

“不行!没有人也不准这么叫,要叫,你回幽谷去叫。”

“好了!我以后不这么叫了!”

黑豹问:“坐马车去不好吗?”

“不是不好!不过又要花钱了!”

黑豹笑了笑:“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坐马车的?”

“你走累了?”

“不!因为我从出世到现在,从来没有坐过马车,想坐坐马车看是什么滋味。”

鬼奴笑起来:“原来这样,那我们坐吧。”

“你坐过马车了?”

“我也没有坐过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坐过了,所以不想坐。”

“嗨!我以前是跑江湖卖艺为生,哪有银两坐马车?能找够一天吃的用的就好了!”

“那么说,你现在是苦尽甘来了!”

说着,亚锑高兴地奔了回来,说:“老爷、夫人,掌柜说,一定给你们准备一辆上好的马车,随时听候老爷和夫人的吩咐。”

“好!多谢你了!”第二天一早,他们梳洗完毕,用过早点,便准备出门了。鬼奴问:“爹!我们要不要先买好一些香烛金银?”

“不用!南华寺是岭南的名寺,只要你捐一些香油钱,寺里什么都会给你准备好,用不着买去。”

当黑豹出店门登上那辆豪华的马车的刹那间,一下看到不远处有两名汉子,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打量自己和鬼奴。黑豹是一个深阅人世的人,江湖经验十分丰富,哪有看不出来?心想:这是以往的仇家前来寻仇?还是见财起心的小贼?看来是见财起心的歹徒居多。因为昨晚投店住宿时,一个金元宝掷在柜台,惊动四座。要是其中有一二个歹跳强梁之辈,又怎不动心?这样也好,就让鬼奴显显身手,施展一下她所学上手的太乙门的武功。所以黑豹也不出声,装着全然不知,登上马车,叫车夫启程。

马车出城,横渡侦江,便沿着大道,朝马坝镇方向飞奔而去。马车刚奔走出十多里,便到了一处荒郊野岭,果然从路旁树丛草中窜出两条持刀的汉子来,喝令马车停下。马车夫一怔,勒紧了马疆绳,惊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一个汉子喝着:“赶车的,没你的事,给老子滚到一边去,叫车里的人出来!”

鬼奴在马车里惊奇地问黑豹:“怎么这里有人拦道的?”

黑豹笑笑说:“不是官兵盘问,就是匪徒抢劫了!”

“好!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人。”

鬼奴戴了一顶露髻的四周垂着黑纱的斗笠,遮盖了自己大半个面孔,使人看不清她的真正面容,单从她说话的声音听来,以为她是一位美妇人哩!她从马车上走下来,打量了那两个拦道的汉子一眼,显然,他们不是什么官兵,大概是拦路抢劫的贼人。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干吗拦道的?”

一个贼人嘿嘿笑了笑:“小娘子,老子绰号拦路虎。”

另一个贼人说:“老子叫三刀了。小娘子,你叫那老头儿滚下车受死吧!你吗,只要跟着我们哥儿俩,不但没事,有你乐的。”

赶车的车夫大概有两下功夫,同时也为了保护自己的雇主,忍不住喝道:“你们好大胆,光天化日,敢在官道上抢劫?难道不畏王法么?”

拦路虎吊起了一双眼睛:“看来,你是想老子先打发你上路了?”

车夫冷笑一声:“我劝你们赶快离开这里,不然,我可要将你们拿到官府去,别怪我赶车的事前没告诉你们!”

“看来你是一定要当嫁娘了!”拦路虎说着,猛然一刀朝他凶恶地劈来。

车夫闪开了他这一刀,对鬼奴说:“夫人,你快上车避避,我来打发他们。”说着,同时一鞭挥出,“啪”的一声,几乎击中了拦路虎。这一鞭的挥出,颇有劲道,鞭法也不错,不但令鬼奴,连车内的黑豹也有点惊讶了:想不到一个赶马车的车夫,也有如此的鞭法,同时还能见义勇为,颇为难得了。要是一般的车夫,早巳吓得站到一边去,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已算大幸了,哪里还敢出声的?有的恐怕早已远远跑开了。

三刀了一见这车夫竟敢出手反击,也挺刀而上,两人齐战这车夫。鬼奴本想出手,黑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她说:“鬼奴,别忙出手,这车夫现在没危险,先看清楚再出手不迟。”

车夫手中的一条马鞭,抖出来颇有威力,而且鞭头极准。几乎指哪里,便打到哪里,左右逢源,得心应手,一人独战两人,仍绰绰有余。黑豹看出来了,这车夫抖出的鞭法,是崆峒派一门的鞭法,鞭法是上乘,可惜车夫火候不够。对付这两个拦路抢劫的小贼,以这么上乘的鞭法,要是他火候够的话,两三招之内,就可以将这两个小贼拍飞击伤了,用不了现在仍在交锋。

拦路虎见自己和三刀了仍赢不了车夫,而且还处处被动,发了狠说:“三刀了,你缠住这臭赶车的,老了先去杀了车上的老头和小娘子,抢得了金银,我们再合手杀了他。”

三刀了说:“好!你快去!就是杀不了这赶车的,我们得了金银也可以走了。”

于是拦路虎跃出了打斗的圈子,朝马车扑来。车夫心一急,弃了三刀了,马鞭直击拦路虎。拦路虎没提防车夫来这么一手,“啪”的一声,马鞭击中他提刀的右手,连刀也击飞了。可也在同时,三刀了锋利的刀口直向车夫身后猛劈一刀,车夫不被劈死起码也要劈成重伤。在这危急时刻,鬼奴出手了。她一招太乙门的树摇影动步法,快如闪电赶到,又是一招摘梅手法,将三刀了手中的利刀夺了过来,跟着刀当剑用,一招太极两仪剑法,便将三刀了砍翻倒地。别说三刀了根本没有防备鬼奴出手,就算他有防备,也躲不了鬼奴,他绰号三刀了,可鬼奴只一刀,便将他了结了。

当三刀了倒下时,车夫才来得及回首一看。他十分惊诧,不知鬼奴几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,而且还劈翻三刀了。其实,他的一条命,是鬼奴救了的,但他全不知道,只是惊愕鬼奴明明是在马年旁,怎么一下在自己身后出现,而且还杀了三刀了?

拦路虎右手为鞭击受了伤,又见自己的伙伴三刀了死于非命,大惊失色,慌忙窜入树林里逃跑了。可是,他怎快得过鬼奴的轻功?鬼奴的轻功,以黑豹看来,只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一样,但在一般武林中人的眼睛里,却是极为超群的了。

当鬼奴出现在拦路虎面前时,他一时傻了眼,简直不敢相信,以为自己花了眼,不是真的。他擦擦眼再看,的的确确是那位小娘子,不觉惊震起来:“是你?”

鬼奴说:“你刚才不是要杀我们吗?怎么不杀了?怎么又跑了?”

拦路虎不相信鬼奴是一个人,一个人怎能转眼出现在自己面前?惊问:“你、你、你是人还是鬼?”

“不错!我是鬼奴。”

“你真的是鬼?”

“你的同伴三刀了已去了鬼门关,你还不随他去吗?”

拦路虎吓得魂飞魄散,跪下叩头说:“求鬼奶奶饶命,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为恶了!”

鬼奴因恼恨这两个贼人心肠歹毒,所以才追来杀他。现在见他跪地求饶,妇女始终是妇女,心肠比男人软。她问:“你以后真的改过吗?不再拦路抢劫杀人?”

“小人可以对天发誓,今后要是再为恶,遭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
“唔!我就饶你一次,今后你再为恶,让我知道了,那怕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都会找到你,将你碎尸剥皮。你走吧!”

“是!多谢鬼奶奶饶命!”拦路虎狼狈地慌忙而逃。

这时,车夫已追进树林,目睹了鬼奴放了拦路虎的一幕,而且他也看清了鬼奴一闪而逝的身影,心中甚是惊讶:原来这位蒙面夫人竟然是一位武林高手,怪不得她那么有恃无恐,竟敢下车来责问两个匪徒,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,不自量力要保护他们。等拦路虎走了后,他慌忙上前拜谢:“在下方圆,叩谢女侠出手相助。”

鬼奴慌忙回礼说:“壮士怎么这般说的?小女子应感谢壮士见义勇为才是。”

“女侠见笑了,在下这一点微弱功夫,不自量力,几乎不能自保,怎能保护他人?在下刚才细想一下,要不是女侠及时出手相助,在下必然身受重伤。”

“壮士何必客气?你是为我们挺身而出,单是这一点,足令小女子敬重了!”

“不管女侠怎么说,女侠相助之恩,不敢不谢。现请女侠上车。”

“不错,我们应该上车赶路才是。”

鬼奴回到马车上,黑豹问:“你放那贼走了?”

“是!他说他今后不敢了,所以我才放了他的。我是不是放错了?”

“你没有什么错,但恐怕他以后会来寻仇。”

“什么?他敢来寻仇?”

“我看这贼人不是什么善良之辈,一险的一陰一险,不是一个能悔过之人。”

“那我要不要再去追杀他?”

“算了,既然放了他走,就让他走好了,以后我们小心一点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