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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 初次学艺(5)

聂十八吓得慌忙一闪,自然而然的抖出了侠丐吴三教给他那三掌,顺手一掌拍去。聂十八的意思,只想将这瘦汉子推开。谁知这一拍,竟然拍中了瘦汉子的章门穴,一下将瘦汉子拍得惨叫一声,翻滚在地上。聂十八还一边说:“你,你,你别乱来!”他不知道这一掌,已将瘦汉子拍得重伤倒地了。

两个贼人愕然,聂十八一下也怔住了。这时他才想起来,自己在情急中,抖出了吴叔叔教的三掌,看来这三掌还顶用呵。

另一汉子缓过气后说:“好小子!你还敢出手打伤我们的老五?”

戴斗笠的汉子说:“七哥,你小心了,这小子恐怕有两下。”

叫七哥的汉子凶狠他说:“就算这小子有三下。老子也要杀了他,不能放他跑了。”说着,拔出了身上的一把到猪尖刀。

聂十八连连后退几步:“你,你别过来,不然,我又会拍伤你的。”

“你能拍伤老子么?”看来,这位所谓七哥,是三个贼人中武功最好的一个了。他提着削猪尖刀,朝聂十八当胸刺出,想一刀就将聂十八捅死。

聂十八慌忙抖出兔子十八跑的招式来,身形突然仰后一倒,险险避开了七哥这一刀,跟着双脚一举,想跃起逃跑,就在这刹那间,一个出入意外的现象发生了,聂十八双脚向上一伸,不偏不倚,刚好踢中六哥冲来的身躯,竟然将这个贼踢飞了出去,狠狠摔在一丈多远的地方,再也爬不起来。聂十八双脚,踢中的还是六哥腹部的要害之处,这一股无情的脚力,顿时了结了这个贼人的一条命。他本来要取聂十八的命,聂十八反而无心取了他的一条性命。这哪里是什么逃命的兔子步法,比聂十八所学的那三掌更为奥妙,不但能防身自卫,更能出其不意,取人性命,这是一门上乘的拳脚功夫,招式变幻莫测。

三个拦路抢劫的小贼,现在已是一死一重伤,剩下戴斗笠的小贼见不对路,慌忙掉头跑了。聂十八还不知道自己已踢死了人,害怕贼人爬起来再杀自己,出慌忙夺路而逃。他一直朝武昌的方向飞跑,跑了大半个时辰,发现没人追来,才略为放心,放慢了脚步,心里仍有些奇怪:怎么贼人不来追杀自己了?还是自己练了兔子十八跑,跑得太快,贼人追不上不上了?好,以后再碰上贼人,就用这个步法逃命。聂十八不知道自己出手两招,已为这一带的百姓除了一害。瘦汉子老五,重伤成为残废,凶狠汉子七哥,更长眠在那荒丘上,剩下的另一个贼人,害怕聂十八追杀自己,更不敢在孝感县一带露面,逃到远远的他乡去了。

不久,聂十八来到了水的一个渡口上,渡口有卖小食的,也有面食档。这里人来人往,有等船过呵的,也有在小食、面食档用羹、喝茶的。聂十八见这里有人,再不害怕贼人追来了,便走进面食档坐下,叫了两碗炸酱面吃,既是歇脚,也在等候搭船过河。他向面食档老板打听,知道过了河,再走二十多里路,便是一处叫新沟的小镇,新沟是汉水下游处的市镇,来往客人不少,颇为热闹,水陆交通方便,无论从水路、陆路去武昌,都有一天的路程,而且坐船去武昌,可以直达武昌府城,要是走路去,要在汉口镇再坐船,横渡长江,才可以进武昌城。

聂十八打听清楚后,暗暗盘算:看来今夜得在新沟住一夜,明天搭船去武昌好了。自己从来没坐过船,不知坐船又会怎么个滋味?若继续走路,又怕再碰上翦径强人,自己的兔子十八跑,不知能不能再逃得掉?聂十八正想口,又有一些行商、走贩来到了渡口,有的走进面食档。其中一位客人说,“不知是哪位侠客义士,在德安府和汉田府文界的荒丘上,打死了一名经常出没的惯匪陈老七,为这一带除掉了一大害,以后我们来往,再不用提心吊担了。”

其他客人们一听,都十分惊喜。有人问:“真的?你看见了?”

“我怎么没辽见?初时,我们成群结队上荒丘,见有人伏在荒丘草丛里,以为他在伏击我们,于是便小心防范。谁知他躺在那里动也不动。有两个大胆的人走过去看,才知道他早已死了。”

跟着有人问:“你知道那死人就是陈老七了?”

“知道,知道,谁都知道这惯匪左手臂上有一大块的疤痕,这还能是假的吗?”

客人中有人庆额说:“这真是老天爷开眼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这惯匪经常在这一带出没,连官兵也奈何不了他。现在他终于罪有应得了。我们今后在这一带来往经商,就放心多了。”

“听说这个惯匪力大无无穷,功夫了得,四五个人近不了他身,不知是谁杀了他的?”

“当然是位高人,功夫极好的侠士嘛,没有这么好的本领,能杀得了这惯匪么?”

有人点头赞同说:“一定是位大侠士。我也听人说,这个惯匪,手脚来得,水性更好,他要是见不对路,便往水里一跳,谁也捉不了他。奇怪,那荒丘下,不就是环水河么?他怎么不往水里逃生的?”

“一定是那位大侠士挡住了他的去路,使他没办法往水里跳才杀了他的。”

最先的那位客人说:“不错!这惯匪就是尸横在环水河一边的,看来他来不及逃了。”

众人高兴地议论纷纷。聂十八在旁听了,先是暗吃一惊:什么?那个叫什么陈老七的贼人死了?不会是我踢死他的吧?不会,不会,我能一脚踢死人吗?一定是另有人打死这个惯匪了。很可能是在我逃走后,蓦然来了一位侠士,将这个贼人打死。聂十八想到这里,一颗心定了下来,还很有兴趣地听人们议论,听到众人几乎一致说这个惯匪死得好,大快人心,为地方上除了一害。聂十八回想到自己碰到那三个贼人的情景,心中更是害怕,要不是吴叔叔教会了自己的防身掌法和兔子十八跑,自己很可能已死在那三个贼人的刀下了。他又有点后悔,要不是自己逃得快,自己就可以看见那位大侠士是什么样的人了,会不会像吴叔叔那样好呢?

聂十八直到现在,仍不知道是自己重伤了一个贼人,踢死了一个贼人。众人就更不知道眼前这位猎人装束的青年人,就是他们议论和神往的大侠土。

这时有人喊道:“船来了!大家要过河的,快上船吧!”

众人一听,停止了议论,纷纷动身走到渡口上船。聂十八也跟随大家走向渡口,他见一条不大的木船,却上了不少人,不由迟疑起来,一条船坐这么多人,不会翻吗?万一翻到了水里,那不淹死了?聂十八从来没坐过船,不知该上船还是不上。

船家见聂十八迟疑着,想上又不敢上,问:“小哥!你过不过河的?”

“过河!”’

“那你还不上船,等什么?”

“这船不会翻吧?”

船家一听,登时脸一沉,喝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聂十八不知道这话犯了船家的大忌。聂十八见船家生气了,慌忙说:“你别生气,我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
“这话能随便问吗?你是不是小看了我撑渡的功夫?”“不,不!我怎敢小看你呵!”

这时人群中有个好心的人说,“小哥,洪伯是这一带的老稍公,就是驾一根木头过河,也翻不了。何况是这么一条大船。你要过坷的就快上船吧。”

“是是!我就上!”聂十八只好登上了船。舱家洪伯又瞪了他一眼:“你这小子坐稳了,不然,你掉到了水里,我就来不及救你了!”

那位好心人又说:“小哥,你放心,船不会出事的。”

“多谢大伯!”

要是有人说眼前这位青年就是打死惯匪陈老六的大侠士,恐怕没一个人相信,这么一个连坐船也害伯的小伙子,会是大侠士?

看来聂十八的害怕、担心是多余的,船平平稳稳横过环水,到达了对岸,船家洪伯又问聂十八:“小子,船翻了没有?你有没有掉进了河里?”

聂十八连忙赔罪说:“洪伯,你别见怪,是我说错了话。”

洪伯见聂十八这样,刚才的气也消了,问:“小子!你是第一次出门坐船吧?”

“是!我的确是第一次坐船,心里有些害怕,不会说话,你千万别见怪。”

洪伯一笑:“原来这样,小子,那怪不得你了,小心上岸吧。”

“多谢洪伯。”

刚才那位好心人也说:“小兄弟,我们一起上岸。”

“是!”

聂十八跟随这位好心人上了岸。这位好心人大概是位行商,他打量了聂十八一下问:“小兄弟,你是第一次出远门?”

“是!”

“去哪里?”

“去武昌。”

行商有些惊讶:“小兄弟,你是去武昌?我们刚好同路了!”

聂十八有些意外:“大伯,你也是去武昌的?”

行商点点头:“小兄弟去武昌哪里?”

“我,我,我去雄风镖局。”

“哦?”行商又有些讶然,“小兄弟是雄风镖局的人?”

“不,不是,我是去镖局有事的。”

这时,有人在岸上远处叫了:“张老板,你还不上来?我们不等你了。”

行商应了一声:“请各位等一下,我就来。”行商便对聂十八说,“他们是我的同伴,也是去武昌的。”

“那太好了!我跟随你们去。”

聂十八和这位姓张的行商,踏上江岸的石阶。张行商将聂十八引荐给同伴们相认。聂十八一看,其中一个人,就是在对岸面食档说出惯匪陈老七死的人。其中还有两位,身配刀剑,一身劲装,似乎是会功夫的人。聂十八不知道这两位,是这四位行商所雇请来的保镖。聂十八拱手向大家一揖:“我也是去武昌的望各位叔叔伯伯在路上多多关照。”

这些行商早已认识这位忠厚、诚实的小伙子,因为他上船时与船家的一番对话,早已引起了同船所有注意,最后都喜欢上聂十八的随和有礼和坦诚的性格。行商中有人说:“小哥不必客气,我们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不少,你就和我们同行好了!”

“多谢各位叔叔伯伯。”

一路上,聂十八从张行商的交谈中,知道这一行人,都是从孝感县而来,他们成群结伴,共同出资,请了城中两位会武功的人为保镖,护送去武昌。他们互相约齐在南城门口集中,直到已时才动身,而聂十八却是在卯时中就出城门厂,比他们早了一个多时辰,所以他们在山丘上发现了被聂十八打死的陈老六的尸首。

从渡口到新沟小镇二十多里的一段路。一路平安无事,没出意外。是夜,聂十八跟随他们一齐投店住宿。聂十八本来想在新沟小镇坐船去武昌的,但行商们却主张走路。走水路,不但要花钱雇船,而且行程也慢,听说水面上还不大平静。虽然请了两个保镖,真的碰上了劫压,在船上动手也不大方便,再说在江面上就是想逃生也逃不了。

聂十八见大家都主张走陆路去武昌,也就只好跟着大家走路了,心想:加上自己,一行六人,这么多的人一同走路,就是碰上三、四个劫匪也不怕了。何况还有两位会武功的人,谅贼人也不敢动手,远远避开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