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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守宫朱砂一眼辨真身

无名氏不大明白她话中之意,但此时已不暇细问,便点点头,举步向石室门口走去。

弯人室内,举目但见地上躺着三人,此外尚有一个人盘膝坐在墙边,整间石室一塌糊涂,满地都是破碎了的奇珍异宝。

室内之人无名氏通通认得,那个靠墙盘膝而坐的是楚南宫,此刻已睁大双眼,望住门口。

另外卧倒地上的三人却是,鄂都秀士莫庸,灵隐山人和苦行禅师。他们似乎都身负重伤,个个面色灰败如死,若然不是嘴唇微动的话,无名氏几乎以为他们都已经死掉。

他大步走人石室之内,道:“楚兄,你身上也负伤么?”他在这一众封爵高手之中,只有对楚南宫印象良好,所以此刻对他最是关心。

楚南宫站起身,动作之间显然不大利落。他朗声应道:“想不到无名兄从天而降,兄弟虽然负伤在身,但尚幸不大严重………

无名氏道:“他们三位怎么啦?”

楚南宫道:“他们互拼之下,人人都负伤甚重。其中苦行掸师乃是被迫卷人漩涡……”

这时,凌玉姬和瑛姑一齐人室,楚南宫眼中一亮,道:“这位是美艳夫人抑是凌玉姬姑娘?…

凌玉姬道:“我是凌玉姬,楚老师怎么认不得我了?”

楚南宫道:“因为美艳夫人也打扮成你的模样,教人无法分辨!只不知夫人目下去了何处?”

无名氏道:“她也在这个墓中……”

凌玉姬首先奔到苦行禅师身边,蹲低身子,察看他的伤势。只见他身上中了两掌,内脏伤势甚是严重,不禁惊叫一声,接着察看那邱都秀士莫庸及灵隐山人他们,发觉他们的伤势都极为严重。纵使目下赶急医治,也不知能不能挽救?

她深深叹口气,无名氏道:“怎么啦“她道:“现在很难说……”转眼一看,只见玻姑面元表情,站在一边,竟不过来瞧瞧这三人的伤势。

凌玉姬心知这三人之中的苦行禅师,乃是瑛姑的生身之父,而瑛姑也不是不晓得的,竟然不过来瞧瞧,不觉长眉一皱。

无名氏道:“可要我帮忙么?”

凌玉姬道:“只要瑛姑过来就行啦!”

瑛姑大声道:“这些人专门无事生非,死了也不足惜……”她的声音十分冷酷,显然不是假话。

凌玉姬瞪她一眼,冷冷道:“我要你过来帮忙,不是要你发表意见!”

她一向对瑛姑都十分温和,从来未曾板过面孔,更不曾对任何人用过这种冷冷的声调。

故此瑛姑大吃一惊,无名氏也感到十分意外,讶惑地望着她。

凌玉姬见她还不过来,心中想道:“你虽是我异父同母的姊姊,但似你这种冷酷心肠,竟然置生身父于不顾,我决不能对你客气。”

此念一转,才即又冷冷道:“玻姑你过来,别忘了你自己许下的一年之约……”

瑛姑这时已被她的气势镇住,不敢哼声,走了过去。

无名氏转眼望住楚南宫,道:“楚兄负伤虽轻,却也得小心调养将息才行。”

楚南宫道:“兄弟这就先行走出墓外,找些清泉饮用。”

无名氏道:“受伤之后,自然比平时感到口渴,楚兄请便。”

楚南宫向他谢过,缓缓走了出去。

这边厢凌玉姬先喂了地上三人一丸灵丹,然后叫无名氏帮忙,加上玻姑,把这三人先搬出墓外树阴下面的草地。

他们出到墓外,安顿好三人在树阴之下,凌玉姬自去找了一截木头,用那火舌剑挖成一个巨大的木碗去盛满清水回来。

楚南宫也在附近的树荫下跌坐调息,看到凌玉姬种种举动,面上不觉浮起钦佩之色。

无名氏奔人墓中,经过四间石室,第五间却相距特别远。

他到达那第五间石室外面,便扬声道:“石室中可有人么?”

室中传出惊噫之声,有男有女,男的声音一听而知就是颜峰,女的口声极像凌玉姬,他暗自忖道:“这就奇了,我记得美艳夫人曾经有五位封爵高手人墓,刚才只见其四,还有一个铁胆赵七却没有见到。本来以为他在这间石室之内,谁知室中竟是后来才人洞的美艳夫人和颜峰。”

他等了一下,才大步跨人门口,目光到处,但见那颜峰兀自拍衣整冠,女的则轻纱遮面,简直和凌玉姬一模一样。

无名氏在她人墓以前,已经见过美艳夫人作此装扮,那时因相隔尚远,所以还不怎样。

此刻在近处相对而看,摹然发觉她与凌玉姬简直十分神似,因此不禁呆住。

颜峰哈哈一笑,道:“无名兄,你的娇妻和我困在一间石室之内,历时甚久。其间过程不须详说,彼此心照不宣就是。”

美艳夫人从来未见过无名氏,这时颜峰一说,立刻张开双臂,向无名氏扑去,口中叫道:“不要听他胡扯,我……’、

无名氏明知凌玉姬在墓门外面,当然不会被她瞒过,不过凭良心说,如果不是先碰到凌玉姬的话,这刻定必会以为她真是凌玉姬。

他见到美艳夫人这装腔作势,企图鱼目混珠,诈作是凌玉姬,心中一阵作呕,身形微晃,已经移开数尺之远。

颜峰跨步上来,伸手拦他道:“你不要走,有话慢慢说……”

无名氏怒声道:“干你什么事,你趁早走开……”接着转目向美艳夫人望去,正要说话,忽觉劲风袭体,来势极是凶毒迅疾。连忙横跨一步,手肘急沉,手掌顺势拍出。

这一招乃是凌家十二散手中的奇奥手法,加上伽因神尼的佛门秘诀,精妙无伦。

出手暗袭的人自然是那诡谋恶毒的颜峰,他趁无名氏眼神闪动之际,突然出手,一心要把无名氏击毙。这时一看无名氏就势发招,手掌拍出所向的部位,正是自己不得不救的腕间脉门。心头大凛,急急缩手,同时迅快忖道:“这厮武功好像又精进许多,我如果施展暗袭手段,也杀不死他的话,尚有何法可以制他?”

念头掠过之时,无名氏手掌已经拍空,突然出人意外踢出一脚,颜峰大叫一声,跌开寻丈外的地上,一时爬不起来。

无名氏冷冷道:“我如果有意取你性命,这一脚就可以办到。但我并无此意,是以这一脚只用了两成力量,颜峰你如果是个男子汉大丈夫,就快起身,不要趴在地上装死……”

颜峰支起上半身,双目之中闪动着森冷恶毒的光芒,突然间嘴巴一张,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
无名氏大惑惊讶,道:“你怎么啦?敢是以前已有内伤,所以忽然发作?”

要知无名氏并不是不敢杀死颜峰,对他更没有怜惜之念。此刻一则没有存心取他性命,二则纯粹好奇,是以有此一问。

颜峰哼一声,没有作答,旁边的美艳夫人娇声道:“无名氏你为何不问问我?”

无名氏连眼珠也不转动,冷冷道:“我早就晓得你不是凌玉姬,请勿自找没趣……”

美艳夫人讶道:“那么我是谁?可是我的声音变了?抑是你心中对我不满,故意这样说法?”

无名氏微微一晒,道:“你是美艳夫人,天下推人不知?你的声音诚然与玉姬有点分别,但最重要的却是她本人就在墓门之外……”

美艳夫人啊了一声,道:“无怪你敢如此肯定……”她被无名氏当面揭破之际,竟没有一丝一毫不好意思。

无名氏接着道:“夫人适才知道这颜峰吐血之故,可否说出来听听?…

美艳夫人取下面上轻纱,露出整个面庞。地上的颜峰虽然早就瞧过她的面貌,但此刻忽然再度瞧见,竟也不禁神为之夺,两眼圆睁。

无名氏不觉转眼望去,一见美艳夫人的真面目,不由得骇了一跳,心想怎的凌玉姬长得与她一模一样?

世间上尽有面貌相肖之人,可是像凌玉姬这种绝世容颜,纵是千百年之间,世上也罕得一见,要找个与她略略相肖的人,已经万分不易,何况长得与她一模一样,甚至眉字举止之间,还多了一种销魂蚀骨的媚艳。

美艳夫人微微一笑,果真是美艳绝伦,直可倾国倾城。

颜峰突然跃了起来,道:“夫人请勿再说,我们一同离开吧!”

无名氏见他忽又恢复纠纠生气,一时真测不透此中奥妙变化,只剩下瞪眼结舌的份儿。

美艳夫人媚声道:“无名氏,你可要我跟他走么?”

无名氏迟疑一下,心中忖道:“她与玉姬长得这等相肖,内中必有隐秘情由,而且玉姬早先提起美艳夫人时,面色微变,这些迹象合起来推想,必定大有文章。我可不能让她走开……”

当下朗声道:“假如夫人当真想知道在下的意见,在下就但白奉告,夫人最好暂留玉步……”

美艳夫人道:“好,我就依你。”她美目流盼,媚艳的目光掠过颜峰面上,接着又道:

“颜峰他刚才为了感到此生没有法子可以在武功上把你击毙,所以气得吐出鲜血,目下只怕又要吐血了……”

无名氏哦了一声,道:“原来他是为了此故吐血的……”

颜峰面色惨白,缓缓道:“夫人你当真不肯与我一同离开么?”

美艳夫人格格一笑,道:“如果你换作无名氏,我就死心塌地跟随着你颜峰面色剧变,身子摇晃一下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,又吐了一大口鲜血。

无名氏看得心中一阵悯然,不觉对美艳夫人的冷酷无情起了反感。

颜峰一言不发,先取出一颗药丸服下,然后举步走到墙边,拿起一个包袱,举步直向室外奔去。无名氏自然不会拦阻,闪身让他奔过。

美艳夫人道:“他取走不少稀世奇珍,这一辈子永远都花不完啦!”

无名氏径自转身出室,美艳夫人追上来,道:“你上哪几去?可以带着我一同走么?”

她的声音娇媚异常,令人十分动心。

无名氏淡淡道:“我还要去把罗门居士和十二金钱叶葆两人唤出来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向雨道内奔去。

转眼间已奔出数丈,鼻中仍然嗅到浓郁的香气,因此不用回头,也知道美艳夫人跟在后面。

第六个石室出现在眼前,无名氏喊了一声,登时有两道人影纵出来,正是那罗门居士和十二金钱叶葆这两位封爵高手。

他们一见外面已通,都惊喜交集,齐向无名氏询问缘由。无名氏简单他说出堵死流泉之事。这两位高手都表示十分感激,连连称谢。

美艳夫人娇声一笑,道:“无名氏替你们解围脱险,两位有何酬谢?…

他们在黑暗中隐约见到美艳夫人的容颜,也都看得呆了。罗门居士道:“你可是凌姑娘?”十二金钱叶傈却大声道:“恐怕是美艳夫人驾到。凌姑娘向例不除下面上轻纱的………

美艳夫人道:“叶大侠眼力不凡,罗门居士心中只有一个凌玉姬,未免小看天下之人………

罗门居士忙道:“夫人言重了,兄弟和叶兄本是护送凌姑娘到此墓外的,不料碰到帝疆四绝中的葛老人,被他施展帝疆绝艺迫人墓中,因而被困石室之内。此刻因见夫人与无名兄在一起,故此误以为是凌姑娘……”

美艳夫人声音一声冷:“笑话,难道只有凌玉姬可以跟他么?”

无名氏朗声道:“夫人说得不错,在下除了玉姬之外,决不他求!”

美艳夫人微微一怔,似是想不到无名氏竟然未曾被自己美色迷惑住。

无名氏突然叫声不好,转身急奔而去。才走出十多步,忽然停住,大声道:“请居士及叶大侠继续向前搜去,目下尚有一位铁胆赵七失去踪迹。但两位千万不可移动各室中的奇珍异宝。兄弟目下先出墓外瞧瞧玉姬……”

说到未句,人已奔出数丈。美艳夫人冷笑一声,也自随后追出。

无名氏奔出墓外,只见天色已经十分黯淡,放目向树荫之下望去,只见有两人盘膝而坐,后背靠着树身,此外,尚有一人,却仰卧在一侧地草地上。

除了这三人之外,就再也没有人影。无名氏那颗心几乎炸碎,急急纵去,只见倚树而坐的正是灵隐山人和鄂都秀士莫庸,仰卧草地上的乃是楚南宫。不但凌玉姬不见踪迹,连玻姑和苦行禅师也杏然无踪。

他一方面万分焦急,一方面又感到大惑不解。急的是凌玉姬元影元踪,迷惑的是那楚南宫本是四人中伤势最轻的一个,早先尚能行走自如,此刻怎反而仰卧如死?而灵隐山人和鄂都秀士莫庸反而盘膝倚树而坐?

其次是伤势甚重的苦行禅师竟失去了踪迹,他之失踪是否与凌玉姬和玻姑有关?

他急得热血填膺,心涨欲炸,几首就要吐出鲜血。摹然感到背上一阵热力冲人穴道之内,登时将积郁在胸口的那股热血冲开,纳入血脉之内。这一来头脑马上冷静下来,胸口也不感到胀痛难过。

耳中听凌玉姬娇声道:“你在这种猛烈的急怒交袭下,最易伤了身体他暗暗叫一声“谢天谢地”,转头看时,只见凌玉姬的娇容出现眼前,含笑盈盈,媚艳绝世,不觉长长透一口气。

她含着微笑,又道:“你急什么呀?凌玉姬呢?”无名氏脑中轰的一声,几乎昏倒地上。

敢情身边这个女子乃是美艳夫人而不是凌玉姬。

美艳夫人回看一眼,道:“她无疑是被颜峰劫走,你不要这样失魂落魄,快快动身找寻才行,那颜峰乃是色中饿鬼,若果凌玉姬落在他手中,绝对不能幸免……”

无名氏听了这话,更加焦急痛苦,仰天大叫一声,放步向山前奔去。

美艳夫人白衣飘飞,紧紧跟随在他身后,向山中奔去,身法轻盈迅快,一点也不落后。

他们隐人山林暗影中之后,不久,罗门居士和叶藻便打墓中出来。

这两位高手,一下子就发现了树下的人,急急奔过来,罗门居士首先查看楚南宫的情形,双眉一皱,道:“楚兄身上伤势甚重,幸而受伤不久,尚可挽救……”

他把楚南宫抱起,改作盘膝而坐的姿势,让他后背靠着树身,也像灵隐山人和莫庸一样。然后喂他三粒灵丹,又用内家手法助他血气穿流百脉。

叶葆瞧瞧另外两人,道:“这两位伤势也不轻,似乎尚未施救,这是怎么一回事?他们伤势如此之重,怎能自行坐起?”

罗门居士等楚南宫开发始作深长呼吸之时,便在他耳边道:“楚兄目下伤势甚是危险,即速调元运气,凝神内视,身外之事,一切付诸不闻不问才好……”

他接着过去替灵隐山人及莫庸施救,费了一盏热茶时间,才算大功告成。

叶葆和罗门居士走开一边,低声推测此间发生之事,正在谈论之际,忽见一条人影奔到,凝神瞧时,来人是个女子,手中似乎还抱住一人。

他们立刻纵上去,拦住来人,一看之下,敢情是瑛姑,手中抱着的是苦行禅师。

罗门居士赶紧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凌玉姬呢?还有无名氏?苦行禅师怎样啦?”

罗门居士一口气问了四五个问题,瑛姑只冷冷瞅他一眼,弯腰把苦行掸师放低,似是要放在地上,但忽然改变主意,仍然把他抱了起来。

叶谋皱眉道:“瑛姑,你为何不把苦行禅师放下?”

瑛姑冷冷道:“我一放手,他就没命啦!”

罗门居士上前查看苦行禅师一下,道:“何以见得他就会没命啦?”

瑛姑道:“我也不晓得,这是玉姬小姐说的!”

那两位高手都惊出声,再次低头查看。瑛姑露出烦厌之色,四下张望,道:“无名氏呢?”

罗门居士道:“他和美艳夫人出来,却不知往何处了!这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
瑛姑眼珠一转,自语道:“哦,他一定猜出颜峰把玉姬小姐劫走,所以急急追查……”

她接着把手中的苦行掸师交给罗门居士,道:“有烦居士暂时代我抱住此人如何?”

罗门居士道:“使得……使得……”他双手却不伸来。接着说道:“但姑娘先告诉我,这些人因何受伤?”

瑛姑急急道:“他们都是在石室中被困时自相火拼的……”

叶葆插口道:“我们四位都是这样受伤的么?”

瑛姑道:“不错,只有楚南宫受伤最轻,一来还能行走。但刚才颜峰劫走玉姬小姐时,他忍伤出手,被颜峰击倒……”

罗门居士双眉一皱,道:“这位苦行禅与瑛姑你可是有特别关系么?”

瑛姑怒道:“你们怎的这般罗嗦?”双手突然一放,把苦行禅师跌落地上,转头疾掠而去。

罗门居士连忙取出丹药给苦行禅师服用,并且以内家手法助他呼吸调息。

十二金钱叶谋左手在怀中一掠,又摸出他名震天下的十二枚金钱缥,怒声道:“这丫头心地真狠毒,还有那颜峰屡次迫害凌姑娘……哼,叶某真想请这些歹人恶士尝尝我十二枚金钱的味道……”

罗门居士道:“叶大侠何必如此如此着恼!这种人终必没有好的下场。你且忍耐一点,待会儿我们一同到附近搜索一下……”

十二金钱叶谋将那一叠金钱缥又收回腰间,愤恨未息地嘿了一声。

过了一会儿,罗门居士将苦行禅师扶起,盘膝而坐,后背贴着大树,嘱他好生休息。然后和十二金钱叶葆一同走到楚南宫那边去。

叶葆道:“居士不是说过要在附近搜索一下?”

罗门居士道:“我忽然想到应该先想法子弄明白早先的经过详情,或可有助于我们搜查……”

叶葆道:“现下所有目击之人都走了,却到何处去查“罗门居士道:“有法子,刚才瑛姑不是说过楚兄曾经出手么?我们问他就行了……”

叶葆道:“楚兄能够说话么?”

罗门居士道:“以叶兄和我的功力,如果不惜消耗真元的话,可以教他伤势立刻好转几成。虽然不能像平日般动手搏斗,但走路说话却无妨碍!”

叶葆大力赞成,当下走到楚南宫身边,罗门居士先告诉他如何下手。然后又在楚南宫身边嘱咐他一番说话。接着便与叶葆一同跌坐地上,分别伸手按住楚南宫腰上穴道上,运起上乘内功,迫出一股热流攻人他穴道之内。

大约过了一盏热茶时分,这罗门居士和叶葆两人头上都冒出汗气,齐齐缩回手掌。

又过了片刻,楚南宫睁开双眼,长长透口气,站起身躯,向罗叶两人抱拳行礼道:“兄弟蒙两位不惜大耗真元相救,恩同再造……”

罗叶两人连忙还礼逊谢。

罗门居士接看道:“目下已是黑夜时光,距颜峰劫走凌姑娘时间已相当久,楚兄可否将当时情形说一说?”

楚南宫道:“当时凌姑娘刚刚命玻姑将苦行禅师托起,取出金针,似是要施展针炙神术。忽然间颜峰从墓中冲了出来,纵落凌姑娘身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