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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恩将仇报曹廷觊美色(5)

缠夹先生曹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迅即消失,故意长叹一声,道:“井兄不肯相信在下,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,其实井兄大可在事后杀死在下,独占大功。在下却不得不相信井兄,只因除了此法可以死中求活之外,别元选择之途。”

井奇星然转眼注视住他,过了一阵,道:“这话甚是有理,你既敢冒此风险,我也不妨一试!”

曹廷大喜道:“井兄这话可是当真?”

井奇道:“这个自然,现在我派一个人卧在床底,一个人在外面偷窥,等凌姑娘来时,就可以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。”

缠夹先生曹廷道:“井兄千万放心,在下难道不要性命么?”

井奇匆匆出去,曹廷登时流露出忧喜参半之容。

中午时分,凌玉姬栅栅走人曹廷房间,道:“你觉得怎样了?”

缠夹先生曹廷道:“承蒙姑娘赐救,贱躯已经好得多了。”

他歇一下,接着低声道:“在下虽然不能纵跃,却能步行,只要有机可乘,在下立刻潜赴姑娘那边,以弹甲为号,姑娘迅速出来,在下带你出去。”

凌玉姬道:“你得小心一些,这次如果逃不成,被他们逮住,我不会有事,但你却万万活不成……”

曹廷低低道:“在下必须一拼,只要能够逃出去,找到柳燕娘的话,在下就不怕公子了。”

凌玉姬迟疑一下,低低道:“我可以带你去找她!”

曹廷喜道:“原来姑娘先前说不晓得她的下落,竟是假的。姑娘不如现在先告诉在下,以便预先计划好应走的路线。”

凌玉姬摇头道:“对不起,恕我不能在事先泄露她的住址。”

缠夹先生曹廷立刻道:“那就算了,等我们逃得出去,再烦姑娘指点路径。”

他们又谈了一些别的,然后凌玉姬就走了。

缠夹先生曹廷卧榻底下爬出一名劲装大汉,这时门外也有人进来,却是刁童井奇。

井奇冷冷望住曹廷,道:“总算你没和她挤眉弄眼,发出暗示。”

床下爬出的劲装大汉把凌玉姬及曹廷的对话详细覆述一遍,没有一句遗漏。

刁童井奇听完之后,凝思一阵,挥手命那劲装大汉出去,接着走到榻前,肃然道:“现在我已相信曹兄真心效力公子,设法擒回那柳燕娘,但在未曾布置好之前,曹兄务请暂勿离开此房。”

缠夹先生曹廷大喜,道:“井兄的吩咐,在下自当遵从。”

刁童井奇转身出去,过了一会儿,房中忽然弥漫一种奇怪的香气。

曹廷发觉之后,连忙运气屏住呼吸,一面暗暗忖想这阵香气的原委。

但是一任他左思右想,总无法想得出何以忽然会出现这阵香气,如果刁童井奇有意用迷香意倒他,所为何来?况且他根本元须多费这种手脚。

直到傍晚,刁童井奇才现身他房中。

曹廷缓缓坐了起身,道:“井兄此来,可是立刻就要行动么?”

井奇道:“不错,等会儿我下令弄出饮酒猜拳之声,你等半个时辰之后。可潜赴凌姑娘房中,带她出去……”

曹廷道:“如此甚好,乘着外面满城灯火之时,便可以径去找寻柳燕娘了。”

刁童井奇徐徐道:“曹兄可说隐隐听到我们接到飞报,说是颜公子他们已经大功告成,马上就赶回来,是以饮酒庆祝!”

曹廷点点头,又和他研究一会儿其他细节,刁童井奇去做准备。

不久,外面就传来轰饮之声,闹了半个时辰,声息寂然。

曹廷再等半个时辰,便起身,悄悄走到隔壁院子,轻弹指甲。

不一会儿工夫,凌玉姬走出来。

曹廷用手指按住嘴唇,示意她不要说话,首先转身出院。

两人一先一后穿过宅院,从大门走出到街上,凌玉姬放眼一看,灯火满街,心中大感舒畅,不禁长长透一口气。

缠夹先生曹廷带她转入一条横街,然后对她道:“我隐隐听到他们谈话中透露,说是颜公子已经大功告成,即将赶返。是以他们饮酒庆祝。我出来一看,似乎他们饮酒过多,都睡着了,所以冒险逃走……”

凌玉姬疑惑道:“你此举未免太冒险了,不但猜测他们饮酒过多睡着,而且还从大门出来……”

曹廷道:“凌姑娘有所不知,兵法上所谓,出其不意,攻其无备;就是这个道理。我料想他们一定以为我们绝不敢在天色刚黑不久时逃走,更不敢从大门出去,所以这时间及途径,反而最安全不过。”

缠夹先生曹廷一面说话,一面暗暗流目四望,眼角似乎瞥见邻墙上有人影闪过。

他们的谈话自然都被跟踪到近处的人听到,凌玉姬却似乎丝毫不曾发觉有敌人跟踪。

曹廷又道:“现下趁尚未夜深,姑娘赶紧指引在下路径,找寻柳燕娘!”

凌玉姬道:“我带你去,但我却不晓得,她是否怪我这样做!”

曹廷连忙道:“姑娘请放心,在下与她的关系,不比寻常。我们两人联合起来,便可脱出颜公子的势力威胁……”

凌玉姬道:“最好是让我先去问一问她!”

曹廷满面焦急之容,道:“那怎么行?我们此刻的时间何等宝贵,岂能容许耽延?”

凌玉姬点点头,道:“这也是道理,唉!教我怎么办呢?”

她寻思了一下,道:“好吧,你跟我来,她如果见怪,我只好向她赔个不是!”

当下她举步向前走去,曹廷紧紧跟随在后。

两人穿过好多条街道,最后走人一间屋字内。

黑暗中纵出一个体格矮小的人,迅快地跃上那座屋字瓦面,四下一看,忽然失声“嚏”

地一叫,急急跃回屋外地上,一挥手,立时有两名劲装大汉奔来。

这矮小的人,不用说便刁童井奇,他低低地道:“你们即速回去,把稽大洪叫来,另外你们八虎为四组,速速把守各处出城道路!”

两人应了一声,回身急急奔去。

刁童井奇面上露出愤恨之容,却不甚惊慌,自个儿在屋外走来走去。

等了一盏热茶之久,步声隆隆而至,转眼间,一个巨人急急奔来。

井道:“稽大洪,这边来……”

人山稽大洪奔了过来,道:“他们当真逃走了?”他的噪门甚大,虽然压低声音,仍然有如常人提高声音说话一般。

刁童井奇哼了一声,道:“谁说不是,敢情那厮早就和凌姑娘说定,编造一番鬼活,实则借机遁走!”

稽大洪道:“他们还在这问屋子内么?

井奇皱眉道:“如果还在的话,怎算得逃走?”

大个子吃吃道:“我……我的意思是他们……可是走人这间屋子?”

井奇点点头,首先走向大门,举脚一喘,大门洞开。他笔直走进去,人山稽大洪也随后跟人。

屋内甚是黯黑,一阵霉湿之气直扑人鼻,分明已久元人住。

人山稽大洪的大鼻子皱缩了一下,跨开大步,直向内院奔去。

这时,轮到刁童井奇跟在后面。两人走到最后的一进,稽大洪举头向空中,巨大的鼻子不住皱缩嗅闻。

井奇道:“怎么啦!你的鼻子失灵了么?”

稽大洪呐呐道:“他们跳墙跑啦!”

井奇道:“废话,他们当然是跳墙啦!”

大个子被他屡次顶撞,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好像不知所措的样子,吃吃道:“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?”

井奇道:“你别气死我行不行,我们翻过去不就完啦!”

大个子连连说是,当下一齐翻过墙去,只见后面是条冷巷,对面的围墙上有道门户,此时大敞开。

两人从圆门进去,竟是一片庭院。刁童井奇转眼一望,大大一愣,道:“什么,竟是和尚寺……”

大个子吃吃道:“我已嗅到别种香味……所以知道不妙……”

井奇顿足道:“那厮难道知道你的鼻子的奥秘么?你以前可曾告诉过他?”

大个子道:“没有……没有……你不是天天晚上都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么?”

“这就对了!”小矮子道:“看来那厮只是恰恰碰上这鬼地方……”

他皱起双眉,寻思了一下,又道:“尚幸我早有准备,已令八虎将即速守住四城通道。

谅那厮插翅也逃不出洛阳。只要他在城内,就好办了,现在我问你……”

大个子道:“你问吧!”

小矮子道:“这厮身上所熏过的百日秀,若在平时自然没有问题,最快也得数十日工夫才能会消失。可是他再被和尚寺内的檀香熏过,那百日香会不会发生变化?”

大个子道:“不会变化,只不过是他从寺内经过时因有檀香弥漫,我嗅不出他的去向……”

小矮子道:“线索虽然中断,却不必担心,只要他们还在城内,我们今晚就开始搜索全城,由你用鼻子挨屋嗅闻,迟早总可找得出来!”

他们一面说,一面向寺门奔出去,开始寻找。

且说曹廷和凌玉姬从寺中急奔出去,便由曹廷带路,左旋右转,不久就到了一条横街之内。

曹廷带她走人一间屋子之内,迅速关上大门。然后舒一口气,取火点灯,接着掌灯把凌玉姬送人一间上房之内。

房中陈设甚为华美,各式用物一应俱全。

凌玉姬道:“此屋可是你的住处?”

曹廷道:“是在下的私产,外间的人绝无所知!”

凌玉姬道:“此地诚然甚是安全,但怎生去通知无名氏?”

曹廷道:“如果姑娘想听听在下意见,在下不妨说出,让姑娘参考!”

凌玉姬道:“你请说吧!”

曹廷道:“现下无名氏和颜公子在一起,那颜公子为人精明机警,只怕报讯之人很难找到机会告知无名氏,故此在下以为姑娘最好宽心住在此地,等到十日八日之后,颜公子无法找到姑娘下落,以为业已离开洛阳,搜索自然松懈,其时无名氏也和颜公子分了手,那时通知他便毫无问题。”

凌玉姬道:“且让我想一下……”

曹廷便不再说,坐在一角,静静地注视着这个遮住半截面孔的美人。

他的眼中渐渐露出色欲的光芒,凌玉姬却没有发觉,兀自凝目寻思。

过了一会儿,凌玉姬抬眸望他,道:“此法虽然不错,但我却怕无名氏离开了洛阳,不知去向。”

曹廷当她转眼之时,目中欲光立时敛去,换上一副殷诚老实的样子。

他接口道:“无名氏目下在武林中名重一时,不论他走到哪里,江湖中”的人全都知道。…

凌玉姬轻叹一声,道:“你哪里会知道,他与常人大大不相同。如果隐没踪迹的活,我这一辈子别想找到他。”

曹廷哪里关心无名氏的事,一味百般地劝她不要急躁,反而误事。

最后,凌玉姬答应在此地住上一两日,始行去找无名氏。

曹廷见她意思万分坚决,面上突然露出狞笑,起身走出房外,顺手关上房门。

凌玉姬见到他的狞笑,暗暗一怔,等他走了之后,连忙奔到门口,伸手开门。

哪知那道门竟是一块铁板,触手坚硬冰凉。她大吃一惊,连忙查看窗户,发觉外面都用比拇指还粗的铁枝密密封住。

这正是才出龙潭,又人虎穴,如果要她选择,她宁选留在颜峰那边,只因这曹廷似乎比颜峰更加凶淫,也没有什么爱情可言。

她颓然坐在椅上,用心想了一阵,又起身在房中走来走去,显出一派坐立不安的样子。